六→空 單箭頭注意,兄弟注意,虐向注意,六視角。

 
 
 
我一個人走在街道上,儘管天色已經完全暗沉下來,但是繁華的街燈點亮了整個夜空。面無表情的我跟周圍喧鬧的人群格格不入,他們兩兩一起,說著,笑著,打鬧著。我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不知道是因為天氣的寒冷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別的什麼原因...總覺得心裡酸酸的,還有些痛。我用盡全力去抑制住那些異樣感覺,但是還是失敗了,不爭氣的讓它們順著神經,順著血管一股腦的衝了上來,鼻頭一酸,再也控制不住,淚腺崩壞,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突然意識到這是怎樣的失態,一個大男人,一個人走在街上一邊走一邊流淚像什麼話。稍稍低頭,希望這樣能避免讓其他人看見,再輕輕用衣袖拂去臉上的淚痕。
深呼吸調整好心態再次抬起頭的我不免苦笑了一下,也是,我在想些什麼啊,連他都不在乎,誰還會在意一個陌生人的我?還這樣裝模作樣生怕被人看見也未免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我被自己這自作多情的想法逗笑了,也許是眼淚轉換成了另一種方式從體內爆發出來,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笑得沒法移動。哈哈哈哈又被周圍人當瘋子了呢。
 
說到底,根本不會有人覺得我正常吧。
 
明明是雙胞胎,可是除了瞳色,我沒有哪一點跟他相像,甚至根本不會有人想到我們是兄弟。
明明是個男的,卻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另一個男的,而且那人還是我兄弟。
明明被拒絕了,可是我還是沒法放手,總是希望有一天他能跟其他人一樣,用普通的身份看看我,而不是總是以一個哥哥的身份。
 
我知道,有些話不能隨便說出來,可是我就是一個不爭氣的傢伙啊,明明axel都警告過我了,可我還是沒法忍受,沒法在sora面前藏好自己的感情。是,我就是自作自受。如果沒有那晚的對話,我想我現在還能以弟弟的名義向他撒嬌,以弟弟的名義賴在他身邊,以弟弟的名義去關心他。可是這一切都在我對他坦白以後灰飛煙滅。他突然變了,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sora了…也是,誰能做到被自己的孿生弟弟告白之後還可以正常的生活,正常的交流。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就開始打掃起我們家的另一個臥室,很顯然,我知道他要幹什麼。那個臥室原本是sora的房間,但後來也變成我們堆放雜物的地方。sora是個戀舊的人,很多東西都捨不得扔。一直被堆放在家裡某處,我不否認當初我是有目的的買了特別特別多的沒用的東西,為的就是向他提議既然我們都這麼多雜物為什麼不直接騰出一個房間來堆放。然後我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住進一個房間。當然單純的sora不會注意到我背後的用意,馬上就同意了。自從因為小時候的“身體長大了,一張床擠不下”,這樣的原因分開房間睡之後,我們再次因為需要處理雜物這個原因而睡到了一個房間裡。我們一起去買了一張雙人床,就像情侶一樣。就這樣,我跟他同床了三年。
自以為聰明的我做著“這樣一直同床下去,總有一天會有個結果”的春秋大夢。確實,事情如今是有了結果。可是跟我預期的是完全相反的。我高估了自己的自製能力。人總是貪婪的,永遠得不到滿足,我也不例外。已經成功的接近到這個份上的我開始幻想著有更深一步的接觸,可是卻不知道這樣的想法只會把我們的關係一步一步的推向深淵,或許這個接觸從根本上來說就是個錯誤。我想要得到他,明明就在唾手可得地方,可是我卻不敢伸手去觸碰,時常我都要忍受因為勃起時間太長無法發洩導致的下身脹痛,只能等他睡著之後一個人去衛生間解決。終於我受夠了這樣的日子,我無法忍受喜歡的人就睡在我旁邊,可是我卻不能做任何情侶該做的事情,只能每天自己一個人在他睡著或者不在家的時候想著他的身體自慰。我忍耐到了極限,我想要告訴他,想要把真相全部說出來,我想要親吻他,想要抱他,想要進入他的身體,想要得到他的慰藉。我,想要他。
 
axel阻止了我,他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對sora抱有兄弟以外感情的人,他並不反對我有這樣的感情。但是這次他並沒有選擇站在我這邊。
「你瘋啦??!」
「我是瘋了,那又怎樣?」
「你想過後果嗎?」
「沒有!但是那又怎樣?你體會過這樣的痛苦嗎?」
axel不說話了,我知道他沒法回答,甩開他的手我准備轉身離去,一切即將見分曉。
「懶得管你,我已經警告過你了。」
走開了一段距離,他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我依舊記得那天他最後說出這句話的語氣是怎樣的,那種悲傷跟無能為力一直到今天都印刻在我心中。他是對的,他從來沒有錯過。是我瘋了,我的確是個笨蛋。不計後果的言論最後得來的是sora的厭惡。我不會忘記他聽完我的告白之後的那個眼神,那是我從來沒見過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麼慎人的東西。我從來沒想過這樣的眼神會出現在他身上,畢竟他是sora,那個陽光樂觀勇敢善良的sora。可是他卻用了那樣的眼神看著我,這是我萬萬沒想過的事,他竟然把那種眼神用在了他弟弟身上。
 
後悔,後悔,後悔,絕望,絕望,絕望。
 
我希望他扇我一巴掌,至少給我一絲慰藉,他還願意面對我。生氣也好,暴怒也好,什麼都好,至少能讓我知道。可是什麼都沒有...這隻會讓我感到更加絕望。我跪在他面前覺得時間像是過了半個世紀那麼久,我不敢說話,不敢抬頭看著那雙跟我一樣天藍色的眼睛。
 
「惡心。」
 
只留下這兩個字,最後他走出了我們的臥室,走出了我們的家。
我哭了,哭得很兇。我沒有想到他會跟我說這兩個字。我讓他失望了,他討厭我了,他恨我了。
之後聽axel說他住到riku家去了,我一個星期都沒在見到他,我也不敢去找他。我怕,怕他更加恨我。當我再次看到他的臉的時候,曾經熟悉的微笑再也找不回來了。我覺得他像看東西一樣看我,他應該覺得他沒有這個弟弟了吧。之後就清理起原來的房間,從我的房間搬了出去。
本來就不完整的家往日靠著我跟sora的嬉笑對話而勉強維持生氣。而現在,一切都蕩然無存。我們慢慢變得形同陌路,除了必要的交流,他不會找我說話,也不會理會我的發言。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家,它僅僅只是一個落腳點,一個供兩個人睡覺,吃飯的地方。
我想過去道歉,去找回我們的過去,回到最初重頭開始,我是弟弟他是哥哥就這樣簡單的關係。可是又有什麼歉可以道的,又有什麼過去可以回的,我從青春期時候就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就算回到了過去也不過是把現在經歷的重蹈覆轍,更何況覆水難收,他會恨我一輩子吧。也許他沒有搬走就是老天給我的最後一扇紙門,我必須小心翼翼不去捅破它,就算在痛苦也只能靠著這扇紙門維持著我們岌岌可危的最後一道關係,現在我們只是普通的室友而已。如果我再去捅破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所以我開始學會忍耐,去習慣沒有了sora的日子。
 
可是慢慢的我覺得越來越不對勁。sora最近瘋了一樣的隔三差五的帶女人回來,我沒有心思去記每一個女人長什麼樣,我只知道時常都不一樣。她們只知道我是sora的室友,我也只知道他們在sora的房間裡歡愛。本來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感情也再次噴湧而出。心好痛,不僅僅是因為sora像是在向我宣告什麼一樣的不停跟女人做愛而感到心痛,還因為看到往日那個陽光的大男孩現在卻墮落到這種地步,每天約炮糟蹋女性而感到心痛。原來變了的不僅僅只是我,他也變了。可是他卻變得更糟糕了。我認為這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他變成這個樣子,可是我又是誰,我沒有資格對他說教,沒有資格插手他的任何事,我現在僅僅只是一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的室友,說白了跟陌生人沒有區別。但是就算是這樣,我還是無法忍受那些女人在我面前跟sora搔首弄姿的樣子。所以就在三天前當我回到家,看到又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在客廳坐在sora腿上扭動著腰身用豐滿的胸部去勾引sora的時候終於還是發怒了。
 
「你們在幹嘛。」
「如你所見,你又是誰」女人停下了動作,雙手勾著sora的脖子看著我。
 
火大。
 
「我是這個房子的主人。」
「證據呢?」女人毫不退縮。
「他是我室友...」sora終於開口了。
「原來是室友啊,看你這麼純情的樣子估計還是個處男吧,怎麼了?這樣就被刺激到了?要不要姐姐我多叫兩個姐妹來餵餵你?」
「滾出去...」我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我覺得下一秒我就會爆發。
「哈哈哈,看你這樣子估計連女人都不會上吧。」女人笑道。
「夠了...」sora小聲地說了一句希望阻止她。
「沒勁,走吧sora我們進去你房間。」
「嗯。」
看著他們走進sora的房間我終於還是崩潰了,止不住的罵了出來...
「sora我真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舒服嗎?開心嗎?那你繼續刺激我啊!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嗎?行啊,那我走。讓給你,把所有的都讓給你!你就繼續跟你的那群女人快樂去吧。」說完我就摔門走了出來,我捅破了最後的紙門。
 
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一直走。我走了一整天,累了就在街邊凳子上睡覺,醒了繼續走。我不知道前方的路通往哪裡,我也不知道現在我身處何地,只是像僵尸一樣機械的挪動著雙腿。我什麼都沒有,沒有錢買吃的,沒有錢去找住所,身份證件也沒有帶,我甚至在想如果就這樣死了多好,反正現在什麼牽掛都沒有了,就連唯一的親人跟我斷絕了關係,真是太完美的人生。
 
苦笑之後我覺得有點累了,找了一個人比較少的地方坐了下來。二月的夜晚還是很寒冷,因為是一時生氣沖了出來,穿的也挺單薄,已經將近三天沒吃東西了,現在又冷又餓...
「喂,說你呢,看你穿的還挺乾淨,新來的吧?」
「啊?」我驚異的是竟然還會有人跟我講話,還以為在即將結束的這輩子我可能再也沒法開口說話了。
「你應該還沒討到吃的吧。我這裡還有剩下的剛買的饅頭,雖然可能是冷的你還不太習慣,但是至少也能飽飽肚子。拿去吃吧。」本來坐在我不遠處的流浪漢此時已經走了過來坐到我的旁邊,他從他的小行李包裡面拿出了兩個巴掌大的饅頭遞給我。儘管我想過一死了之,但是在這種時候求生的慾望讓我無法拒絕。奪過了兩個硬邦邦的饅頭啃了起來。
「小鬼,看你年紀不大吧。這麼早出來一個人混也是夠苦的。也是可憐的孩子,應該還不太會怎麼在社會的底層摸爬滾打吧。不如我們結個伴一起吧,我應該還能照應一下你。」
吃著饅頭的我聽到這樣的話再次鼻子發酸,眼淚不斷湧出來,原來...這個世界也有溫柔的一面嗎。對於這個世界我稍微有了一點好感,原來我也可以去遇到溫柔的人,像我這樣的渣滓並不是只能一了百了,老天也還給我留有一束光。我想感謝他,感謝同樣是陌生人的他,竟然會搭救這樣的一無所有的我。或許活下去才是對的,與其提心吊膽的過著讓人心碎的生活,像這樣放下一切,重新開始又何嘗不好,反正回不去了,不如向前看,又何苦去懷念過去,在自己的心上刻刀子。我用衣袖抹了抹眼淚,清了清喉嚨,努力平復下我的心情。希望給他一個肯定的回復,從此以後我們能互相扶持繼續走完這操蛋的人生。
 
「不用了謝謝,他要回去了。」
突然串出來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回頭望去,一頭鮮紅的頭髮在夜晚的風中佇立著。
「axel...你怎麼...」
「找你好久了,你等等。」說完,他死死拉住我,生怕我跑掉一樣。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那個熟悉的名字再次出現在了我的世界里。
「喂,sora,我找到他了。你過來這邊,我把定位發給你。」
聽到這個名字我下意識的想逃,不想再面對那個人,不想再看到他。一看到他我怕我剛才好不容易下的決心再次崩盤。可是axel說什麼也不放開我。
「sora找了你三天三夜。他發動了所有認識的人在整個城市找你,他哭著來求我。」
「他...哭了?」
「我看到他的時候,他的眼睛是紅的,就跟現在的你一樣。」
「我沒哭!」
「ROXAS!!!」
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我停下了掙扎,但是卻不敢抬頭順著聲音的方向去尋找那個人,不敢看他的樣子。下一刻,我被抱了個滿懷,他栗色的髪尖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息,此時耷拉了下來正好戳到我的臉。我被緊緊抱住,這是我們決裂之後他第一次跟我有身體上的接觸,儘管這讓我沉淪,希望此刻就能永久。但是最後還是被理智拉了回來,推開了他。尷尬的氣氛在我們之中蔓延開來。我真的很希望剛才的流浪漢大叔能開口幫我說句話,可是他卻選擇了默默站在一旁,也許他並不希望我繼續流浪吧,至少他看到了我還不是真的一個人,可是對於我來說,這一切跟幻想沒什麼區別。
「好久不見...sora。」
「你在說什麼傻話...我找了你好久。」
「謝謝。」
「roxas...對不起...我...」
「不,該道歉的是我。」
「我們這樣算不算扯平了?跟我回家吧...」
「嗯,扯平了。」我依舊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竟然接受了我的道歉,可我已經做好了決定...「但是對不起sora,我不能跟你回去。」
「為什麼!」他激動抓住了我的肩膀,我的回答可能出乎他的意料了。他也許沒有想到這段時間以來他加給我的傷害有那麼大,還天真的以為我離不開他吧,所以他帶著十足的信心來找我並把我拉回家。
「sora,問你一個問題。我是誰?」我抬起了頭,用那雙跟他一樣的藍色眼睛跟他對視著。我想我知道答案,我也知道這個答案對於我來講始終是一個傷害。但是這或許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我想親耳聽他說出這個詞。我已經下了決心,這次真的走定了。去哪裡都好,只要沒有sora的地方就不會心痛。我會學著去忘記,我會學著不需要人來照顧,我會學著麻木。我知道這一句話之後我就會徹底成為一個人,一個人跟這個世界周旋,一個人跟這個世界對抗。但是我不會再掉眼淚了。
「sora你的答案是...?」
 
end.
 

我的天,我有毒啊!!幹嘛自己跟自己過意不去要這樣虐待自己((。明明最怕被虐了((
沒糧吃內心的黑暗爆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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